闲吟离骚思瑜瑾

幸而得你,不负初衷。


你好,这里魇栖。

碧血

这是把刀没毛病,有一点史向
@长亭子鸳. 借刀捅你,上次你说想看花吐。
然后,士元单相思梗 @ZerriN- 【子樱樱……所以说我们到底讨论了多少个梗啊……】
这次另外打了统瑜tag,方便吃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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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庞统看着手里红的妖异非常的花朵沉默不语,半晌,他苦笑一声。这是华佗也束手无策的花吐之症,听闻只有所爱之人的吻才能使患者病愈。
  他将花放入桌上的玉瓶内,转身离开书房。
  “凤雏先生平素有什么爱好?”刘备招了庞统府内的侍女询问。
  “回主公的话,先生除了喜食清淡之外,只是每天在书房的玉瓶里插一支红色的花。”侍女答到,“那红花附近都未有生长,奴婢也不知先生从何处寻来。”
  “将那花弄一枝让孤看看。”
  侍女闻言惨白了一张脸,庞统对那花素来珍视,从不让他人靠近。现下要说弄来,难于登天。
  她无奈,回去后便潜入庞统书房,试图偷藏一朵,手刚碰到那花时,便听到一声叹息。
  “这花可碰不得啊……”
  她惊的回头,却是庞统不知什么时候回了书房。
  “先生恕罪!奴婢见那花美丽非常,心下喜欢才……”她双膝跪地,往地上磕头,“求先生饶命!”
  庞统闻言好笑,他并非嗜杀成性之人,亦无虐待之癖。
  他想着,若是当初有女子向那人讨花,那人会如何作答,心下兀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,停了胡思乱想,将那有些焉的花赏给侍女,挥手打发。
  于是屋里只剩他一人。
  他面色一白,急忙抬手掩唇,咳嗽几声,手里赫然又是一朵花,红的妖异张扬。
  却说那侍女得了花以后,便赶向王宫,奉上那花。
  “这花观之甚是华美,妖异却不艳俗,实乃少见。”刘备夸赞道,“只是这花,孤年轻时游历甚广,也未尝见过。”
  说来也巧,诸葛亮恰好带了文书觐见,刘备便差人拿了那花给他看。
  “这是曼珠沙华,师兄他为何会有此等阴寒不详之物?”诸葛亮将那花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,“主公,此事事关重大,容亮先行告退。”
  他攥紧拳,顾不上多想便赶往庞统府邸,直奔书房。
  “师兄!”
  “嗯?孔明?”庞统迷醉的看着手中沾着血的曼珠沙华,半晌,才抬头看向惊慌的来人,“今天有空来看统么?”
  “师兄,这个且先不谈,这花是怎么回事?”他指着庞统手里的花。
  “花吐之症。”庞统不甚在意道,“已有很久,华神医诊过,药石无医。”
  “师兄这花吐之症是为何人而得?”
  “他。”
  诸葛亮了然,那个他,不是别人,正是庞统来蜀之前所效忠的,那东吴心腹重臣——周瑜。
  他至今没想通为何一向心高气傲的庞统会去当一个幕僚,又为何会喜欢上那样一个人。
  他虽是知晓那周瑜为人如何,也确实很难否认那人很难让人不喜欢,可庞统那个从小对天命无比执念的人,怎么看也不是那种风流性子。
  “为何。”他眉目黯然,不是只为两人师兄弟之谊,若是折了庞统,蜀汉将会失去一个人才。
  庞统和他不同,处理内政上两人所差不多,然论兵家之事,他远不及。庞统在周瑜身边耳渲目染,也随行参加过战役指挥,虽是一些不大的战役,却也比他只能在营帐中盲目猜测好的多。
  他不是没存怀疑之心,这乱世里但凡是个名士,谁又肯抛下名声做那两姓家奴。
  “孔明,你可曾听过此花的传说?”庞统没有回答,淡淡的问道。
  “听说过一些。”
  “这花和他很配啊……”庞统自顾自的说,“那么像……”
  他还记得,那年,那个新上任的南郡太守亲自带人堵在他隐居的宅子门口,着一身耀眼似火的红衣,顿时吸引了他。
  他不知那一刻为何心下悸动,亦不知为何不再执着于天命,会跟着那个以往只活在传言里的人出山。
  开始也不曾用心,他只当是自己一时趣味,谁知他不觉间也应程普了那句“与公瑾交,若饮醇醪,不觉自醉。”他也甘心为其折下傲骨,当个幕僚,隐于那人身后。
  那人为东吴心力交瘁,他便竭尽全力分其烦忧,那人想要西进,他便为其打点一切。
  他以为那人当是他命中的梧桐,彼此成就。此前事忙无空闲,此间的他却已确定自己的猜测,再没算过天命。
  待得刘备为了南郡带着诸葛亮私访周瑜,诸葛亮对他说,周瑜不是他命定的梧桐。
  庞统自然不信,他在周瑜身边也不久,却发挥了以往根本无法想象的能力,而机会是谁给予,他心中有数。
  孰料他此生唯一一次失误,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遗憾。
  那人哪是什么梧桐,那是他命定的凰!
  那人在西进路上逝去时,他悲痛欲绝,送棺路上他一直在想,他对周瑜的感情,到底算什么。
  明明死的人不是自己,却恨不得自己去死,明明知道失了那人庇护,东吴国主容不下他,却并无唇亡齿寒的惊慌。
  终于他忍不住又算了一次天命,算完后便呕出一朵曼珠沙华。
  曼珠沙华,传说中盛放在黄泉的花朵,是为引魂之花。花开一千年,落一千年,花叶永不相见。
  当时他看着那妖异非常的花,倚着那人的棺材,流了一夜的泪,嘴里只喃喃着一句话。
  “你果真不是我的梧桐,你该是我的凰啊……”
  船夫和随行的侍从皆以为他疯癫,他却不以为意。
  花吐之症需所爱之人的吻才能痊愈,可他发现感情太迟,那人已然逝去,何况……那人活着也不见得会喜欢自己吧。
  他便如此消极的等死,呕出的花逐日增多,每看着那花,就想起初见时那人的红衣,那人的矜傲。
  当他知晓蜀国亦有西进之意,想着那人生前遗愿,他便任着鲁肃将自己送来。
  庞统停止回忆,给诸葛亮一颗定心丸,“孔明大可放心,统现在身为蜀臣,即使再爱他也不会做错事,何况他……是那么想要西进啊……”
  几日后,听闻那赫赫有名的凤雏先生在落凤坡战死,怀里抱着一枝妖异非常的曼珠沙华,死前嘴里还说着什么。
  “古人说……凤兮凤兮归故乡……遨游四海求其凰。可笑这世上……早已没了我的凰……或者……这世上……本也没有我的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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