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吟离骚思瑜瑾

幸而得你,不负初衷。


你好,这里魇栖。

此生为误

终于写完了@墨瞳冷夜
这绝对是把刀,伪史向的那种
丕瑜/策瑜,防雷别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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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步兵营退后三十步,弓弩营准备。”
  “放箭!”
  “堂叔,这便是那东吴大都督?”
  “是,公子还是后退些罢。”曹仁点头道,“臣原以为赤壁时他多是侥幸胜了丞相,如今看来,也确有一番本事。”
  “如此……”曹丕转身带着侍从后退二十步,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满天剑雨里隐隐透出的人影。
  “回将军,小人已经瞄准了。”神箭手说道。
  “弓弩营停止放箭!”曹仁传令,势在必得的目光看向对面城墙上银甲红袍的将领,“射箭!”
  神箭手在弓弦上紧绷的手指松开了,那支特别命人打造的黑铁箭如同扑天的鹰隼一般,带着曹仁和神箭手的希望而去。
  周瑜看到那支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拔剑阻挡,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,一侧身,让那致命的箭没入他的右胸。
  “都督!”凌统死死盯着那支箭,快速上前扶住周瑜。
  “瑜无妨……让子明他们……先收兵……”他捂着伤口,“请军医来……另……瑜中箭之事不得外传……”
  “是!”凌统让几名士卒前往击鼓,又遣人请了军医。
  “都督这伤势甚是危险,幸好中箭的是右胸,如是左胸……只怕……”军医长吁一口气,给伤口包了一层浇了烈酒的白布,“多亏都督机敏。”
  “曹魏那帮小人就知道使这些诡计。”甘宁嘟囔道,见了凌统转身便走,他们一向不得碰面,碰了面就要开打,现下当是以大局为重,耍不得脾气。
  “军医,这伤几日能好?”还是吕蒙看出周瑜心意,问道。
  “此伤想要完全愈合,少则也要一个月。”军医听出不对,道,“期间切不可有大动作,牵扯到伤口……只怕……”
  “若是能让南郡成为东吴领地,折瑜一人,值矣!”周瑜的声音虽虚弱,却也能听出坚定,“劳烦先生了。”
  军医提着药箱离开,一步步走的如疾风一般,还有很多将领受了伤,时间由不得他浪费。
  当天夜里,周瑜着一袭红衣,赤红的色泽像是昭告士兵他身体无恙,原本有些低靡的士气顷刻间高昂起来,他顺势领兵夜袭。
  曹仁从梦中被人叫醒,只来得及派一队士卒护送曹丕撤离,匆匆调集的军队哪比得上东吴一路高歌猛进的军队,马上被打了个七零八落。
  曹仁一路撤退,东吴军队步步紧逼,撤出南郡时,一个红衣人影由人群中被人扶着走出,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登上城楼,以东吴的旗换掉了曹魏的旗。
  “此等为国甘心献身的将领,难怪能让父亲在赤壁之战失利。”曹丕看着远方道,“堂叔,丕倒是想会会那周瑜。”
  “不可啊!您若出了闪失,丞相必当震怒,到时会有不计其数的人被牵连,此事绝不可任性!”
  “他不会。”曹丕换了身衣服,带了几名仆从潜入南郡。
  “都督,院外有一公子递帖拜见,说是仰慕您的风采,不知?”侍从手执一册书简谦卑的跪着。
  “让他进来吧,你和院里其他人且先退下。”
  “阁下可是曹二公子?”
  “周都督好眼见。”曹丕前进几步,“丕一直在想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能让父亲在赤壁之战失利。”
  “凭他人之力罢了。”周瑜转头看向曹丕,“天时地利人和,皆非瑜本身所有。”
  “能调动天时地利人和的,本身也不容易。”他俯身端详那张脸,一根发丝也不放过。
  那人确当得起传闻中的姿貌,即使病容憔悴。
  一双点墨的丹凤眼里含着江南最钟灵毓秀的山水,他近乎着魔的看着,那一瞬间的惊艳并不会被时光抹去,也许这双眼会一直停在他的记忆里,永不老去。
  “也许。”周瑜淡淡道,“瑜身体不适,就不招待了。”
  “丕也先走了。”曹丕闻言也不多做停留。
  以后几日曹丕常来拜访。
  两人谈的也挺开心,毕竟都是文学,即使周瑜不那么文采飞扬,造诣在琴曲上更多,但出身名门的他也比一般文士要好得多。
  曹丕一般是下午来,傍晚走,这一天却是早上就来了。
  周瑜自然已经打理好仪表,只不过因伤仍然躺着。
  “这是父亲今年赏赐丕的伤药,是神医华佗亲手制作的,对你的伤一定会有帮助。”曹丕自怀里掏出一个描金小瓷瓶,走到周瑜床边,就要塞到人手里。
  “这般好药,瑜配不上。”
  “周瑜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  “周瑜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
  那一年,他们都还是少年,孙策折了桃树上开的最艳最繁的花枝给他。
  “周瑜,我许你一世繁华不落。”
  三月的阳光落在那人身上,耀眼而不刺眼,让他的目光再挪不开,伸手触碰。
  那人,是太阳啊……江东的太阳,他的太阳。
  眼前的不再是南郡这处老旧的华丽府邸,而是阳光下,舒城的桃花林。眼前人也不是曹魏二公子,而是孙策孙伯符。
  他的目光迷离了,痴痴看着。
  曹丕一动不动的看着周瑜的眼睛,这是一双极美的眸子,只有这伴水而生的江南才能养出的眸子。
  “抱歉,瑜失态了。”
  当瓷瓶碰到他手的时候,年轻人才有的温度将他从幻想里带回。
  孙策早已不在了。
  “这药你收下罢。”
  “不必了,这伤总是要好的,次些的药也不妨事。”
  曹丕也很耀眼,和孙策一样,兴许是为此,他才会出现错觉。
  “丕马上要走了,堂叔的军队走的不快,但若再不走,即使快马扬鞭也赶不上。”曹丕的表情里有化不开的愁绪,“眼下局势紧张,不能再受父亲责罚了。这药你拿着,你若不愿用,也给丕留份念想。”
  他无法拒绝,只好接过那瓷瓶,闭上眼听着曹丕离开的脚步声。
  “一路安好……”
  曹丕推开木门,却听见那人低低一声,脚步略顿了顿,转身便走。
  骏马在官道上一骑绝尘,他最后看一眼江南山水,落下了马鞭。
  他从来合乎曹操心意,从来心怀天下,所以甄洛说他无情,郭嬛亦是。
  可是,无情人动心,才最经不得情殇。
  自古文人爱江南,他虽不如曹植那般醉心诗文,却也不是一窍不通。
  曹丕稳下心神,重新去面对他谙熟的权谋场。
  此后两人再没见过,只是周瑜偶尔拿起那瓷瓶,却也不是睹物思人。
  终于周瑜耐不住这人世寂寞,在巴丘病逝。
  曹丕用了各种手段找到一个周瑜身边的仆从,见着人就急切的问那瓷瓶。
  “大人在世时偶有把玩,但从未开启过。”
  “他……临去前可曾说了什么?”
  “非瑜背诺,天不假年。”仆从颤抖着应道,身体几欲贴上地面,见曹丕闻言神情恍惚,还恐自己说的不够详细招贵人惩罚,又道,“在此前,大人还说,想念舒城的桃花……”
  曹丕挥退侍从,对南方惨然一笑。
  “周公瑾,你眼里从来没有一个曹子桓,是也不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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